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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建于明朝初年的南京城,全长33.68公里,是世界都城中第一大砖石城墙。据估算,当年修筑南京城,共使用了约4亿块专门烧制的大城砖。由于这些城砖中约80%都在其表面烧有铭文,研究它们就成为了解明初社会情况的一条有效途径。位于解放门的南京市明城垣史博物馆,该馆陈列研究部郭金海主任叙述了许多关于南京古城砖的趣闻。
皇家的“吉祥数字”
当年为南京烧砖的窑厂分布在湖广、江西、南直录(相当于今天的湖南、湖北、江西、安徽、江苏)及驻南京附近的军队卫所等近200个不同地点,但烧出的砖的尺寸都是大致相同的。这些砖长为1尺3寸8分5厘(约40厘米)、宽6寸4分5厘(约20厘米)、厚3寸2分5厘(约10厘米)。为什么砖的尺寸不取整数,偏偏要留个带“五”的尾数呢?
原来,按古代的说法,以方位来讲,“东西南北中,皇帝坐当中”,排第五位的“中”代表皇权;而在“金木水火土”五行中居第五的“土”也代表皇权(所以皇家用黄土的黄颜色),如此以来,“五”就成了能皇家威严的专用“吉祥数字”了。造砖的官员把砖头尺寸定为带“五”的数字,既蕴含了皇家的意思,也是为了拍皇上的马屁。
“提调官”和“远近中”
在砖上伐制铭文,其实是一种科学的“责任制”。据传当时对城砖的检验十分严格。检验时,由两名强健军士抱砖相击,不破、不裂方为合格,不合格者打回重烧。如若两度检验不合格,有关责任人就要被处死。从城砖的铭文来看,上自府到的官员,下至乡村最基层的里长、甲长,制砖坯的人夫,烧窑的窑匠,无一不名之凿凿。
在每一块城砖上,几乎都有“提调官”一职,如“池州府提调官通判某某某”、“铜陵县提调官主簿某某”等。这“提调官”到底是什么官呢?以前有人解释为运输官,是不对的。“提调”其实是管总务的官,始于元代,明代沿置。常常设在非常设机构中,由相应各级机构的主管行政官员兼任。
就像咱们现在为完成“创建卫生城”、“抗洪”等任务临时设立一个“领导小组”一样,提调官实际上是明朝各府、州、县“烧砖领导小组”的负责人。
在铭文中,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,就是有些制砖坯的“人夫”没有署自己的真名,而是留下了“远近中”、“寿南山”这样的化名。估计这些社会最底层的劳动者认为,自己不过混碗饭吃,犯不着拿脑袋较真,因此和皇帝开了个小小的玩笑。
似哭似笑的“小人头”
1057年,在拆除城墙的工地上,一块刻有“宣城县”铭文的城砖不慎被摔断,城砖断开处竟掉出个核桃大小的似笑非笑的古怪小人头像来。几十年来,人们对这个“小人头”众说纷云:人有说这是制砖人为祈求验收合格而制作的吉祥物;有人说这是大量烧砖引发民怨的明证;也有人说,这是制砖人的孩子随意捏制的玩具,什么也不代表。不管真相如何,“小人头”给南京城墙增添了一丝神秘的韵味。
保护城砖,人人有责
南京明城墙是国家重点保护文物,城墙砖属国家文物,隐藏、转移、毁坏城砖都是违法行为。从80年代初开始,有关单位已回收数百万块城砖但散失在民间的数量仍远远大于此。
目前“南京明城墙风光带”正在规划中,“南京明城墙”也正积极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请列入“人类文化遗产”,但这一切的实现都有待于南京明城墙的逐步修复。南京人,让我们大家都来关心城墙,关心城砖,让每一块重见天日的城砖都回到墙上去。 |